第五千零九十七章 该离开了

    无极神域之外的虚空中，一座宏大到难以想象的法阵缓缓隐匿。

    苏白重新布置的这座“无极周天星斗大阵”，以无极神域为阵眼，沟通亿万星辰，不仅笼罩了整个混沌宇宙，更是在其外围构筑了一道无形的壁垒。

    这壁垒之中，融入了苏白对不朽道纹的深刻感悟，以及诛仙剑阵的部分杀伐真意。

    毫不夸张地说，即便是一位真正的第一转不朽境强者亲临，想要强行破阵，也要付出不小的代价，甚至可能被阵法反噬所伤。

    至于不朽境之下，无论是何等逆天的神祇，若是没有掌握不朽道纹，谁敢擅闯，那就是飞蛾扑火，必死无疑！

    “呼……”

    苏白长舒一口气，看着眼前这座守护大阵彻底成型并开始自行运转，他心中的一块大石终于落地。

    但他所做的准备，远不止于此。

    他在无尽长城的关键节点埋下了几枚足以炸毁半个界林的“灭世雷珠”，作为同归于尽的最后手段；他在六道轮回的深处留下了一缕自己的本源神念，以便在危机时刻能够强行唤醒轮回之力御敌；他甚至在祭神海的深处，留下了一道通往未知之地的时空后门，那是为混沌宇宙留下的最后生路。

    此番离去，前路凶险，魔国的追杀、不朽境的劫难、未知的秘库探险……种种危机交织，苏白实在很难保证自己是否能全身而退，更不敢奢望能轻易再回来。

    所以，他只能竭尽所能，力所能及地留下更多后手，以庇护整个混沌宇宙，以及这些自己在意之人的安全。

    做完这一切，时间如白驹过隙，已经是到了苏寒月所说的一月之期。

    苏白身形一闪，再度来到了北放寂天的霜月连天圣地。

    霜月峰上，雪花飘飘。

    苏雨微已经出关。

    当苏白见到她时，不禁微微一怔。

    自轮回中被引渡归来，重塑肉身，苏雨微的一切似乎都没有变。

    她依旧是那般清丽脱俗的容颜，眉眼间带着几分熟悉的坚韧与聪慧。

    她依旧修炼着从前世继承下来的阵法与炼器之道，甚至因为两世为人的感悟，道法更加精深。她的性格也依旧如当初那般，外柔内刚，有着一股不服输的劲头。

    今日的她，穿着一身淡青色的流仙长裙，裙摆随风轻扬，在这漫天飞雪中显得格外青春灵动，仿佛是从画中走出的青竹仙子。

    “大人！”

    再度见到苏白，苏雨微那双明亮的眸子瞬间弯成了月牙，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她快步上前，盈盈一拜，而她对苏白的称呼，也依旧如当初那般，充满了敬意与依赖。

    苏白笑着扶起她，上下打量了一番，点头赞道：“不错，看来你恢复得很好，甚至比以前更强了。”

    一旁的苏寒月负手而立，看着两人，淡淡道：“那是自然，本尊亲自调教，岂能有差？不过，你这位大人这次来，可是为你准备了一份天大的机缘。”

    闻言，苏雨微好奇地眨了眨眼，朝苏白看去，问道：“大人为我准备了什么机缘？”

    苏白笑了笑，并未卖关子，将关于黄石上人以及在万界之界修炼阵法与炼器之道的种种好处据实相告。

    “黄石上人乃是万界之界首屈一指的至圣神师，无论是炼器还是阵法，造诣都堪称登峰造极。他一直想寻觅一位衣钵传人，我觉得你的天赋与心性，都极为适合。”

    苏白看着苏雨微，语气诚恳，“当然，最重要的还是你的意愿。此次你可愿随我一同离开混沌宇宙，前往那更广阔却也更凶险的万界之界？”

    “离开后，未来的命运也难以窥望，生死亦如此。但我可以肯定，这是一个非常适合你的机缘，能让你的才华得到最大的施展。”

    闻言，苏雨微几乎是连考虑都没带考虑，那双清澈的眸子中瞬间燃起了名为“向往”的火焰。

    她毫不犹豫地单膝跪地，声音坚定地道：“雨微愿意！雨微愿意随大人离开！”

    苏寒月见状，微微摇头，有些无奈地道：“你这丫头，也不问清楚。离开了混沌宇宙，你要追随的，主要是那位黄石上人，而不是一直跟在你这位苏大人身边。而且外面的世界弱肉强食，这位苏大人虽然厉害，但也强敌环伺，可未必能时时刻刻庇护你的安全。”

    苏雨微却依然坚定，她抬起头，直视着苏寒月，认真地道：“师尊，弟子明白。但我想这是一条适合我的路。我若能成为至圣神师，便拥有了锻造至器的能力，甚至能布下守护一界的大阵。我亦是希望，自己能够变得更强，能够多做些什么，而不是永远只能躲在你们的身后被保护。”

    看着弟子眼中的光芒，苏寒月心中一颤，随后轻轻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与不舍。

    她摆了摆手：“既然你意已决，那便随他去吧！雏鹰终究是要离巢的。”

    苏白笑道：“不着急，我还没到离开的时候，还有些琐事要处理。等离开之日，我会来接你。”

    ……

    苏白原本打算在混沌宇宙待上半年，如今虽然事情办得差不多了，但距离半年之期还有段时间。

    接下来的日子里，苏白过得异常充实而平静。

    他要么待在无极神域，耐心地指点身边人如北冥怜、小云儿等人的修炼，解答她们的疑惑；要么则是全心全意地陪伴左丘伊人、夏浅语和洛茯神三女，游历山川，赏花弄月，享受着难得的温馨与甜蜜，仿佛要将这欠下的时光都补回来。

    偶尔，他也会化身凡人，去天关寻金诏阳和胜鹰王等人喝酒吹牛，追忆往昔峥嵘岁月，大醉一场。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对于修行者来说，半年，也不过是弹指一挥间。

    半年后。

    终于到了该离开的时候。

    苏白站在无极神殿之巅，最后看了一眼这片生机勃勃的宇宙。

    能做的事情，他都已经做了。

    未来想必即便自己冲击不朽境失败，或者遭遇不测，混沌宇宙凭借这些后手，也能有很强的自保能力了。

    而且，他心中清楚，他不能长期待在混沌宇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