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章 葬礼

类别:都市言情 作者:鹤bar字数:4606更新时间:25/10/22 11:27:54
      夜,正浓,月,正朦。

      带着对家人的思念,顶着件西装的孙凌宇,出了副楼,踏上小路。

      也不知走了多久,再次抬起头的时候,孙凌宇的眼前,是凋零的花,是枯腐的叶,是一片冬日里的花圃。

      安静的月光,似是流水,泻满大地。

      薄薄的寒霜,似是牛奶沫,带着股冻土的腥,带着丝特有的粘。

      寒风中晃动的花枝,似是老去的舞女,没了叶子做的裙,没了袅娜的体态。

      花圃边的黑影,似是在做什么开心的事儿,吹着口哨,抖着腿手。

      “我尼玛,这特喵的啥玩意儿……”

      正对花圃的主楼窗前,莎莎身后,一手扶着姑娘腰肢的林凝,面色古怪,怒气冲天。

      “我晕,他怎么跑那么远去方便?”

      闻声赶来的林红,瞅了眼窗外,面色诧异,惊讶道。

      “看到了?说,这没头,没胳膊的是个啥玩意儿,差点没把老子吓死。”

      原本兴致勃勃的云朝雨暮,突然冒出个怪物就算了,还特喵的自带红灯。

      没好气儿的拍了拍身前光滑细腻的美背,有心无力的林凝,这会儿杀人的心都有。

      “没头,没胳膊?额,你误会了,那是个人,他只是顶了件西装……”

      “顶着件西装身子有那么宽吗?跟个海绵宝宝似得。”

      “嗯,可能是怕冷吧,他是这样顶的,两手交叉在胸前,头顶着衣领。”

      应该怕林凝不明白,林红一边说,一边有样学样,当即演示了一番。

      “我去,那他脸上的红光呢,忽闪忽灭那个。”

      “他嘴里叼了跟雪茄。”

      “我……说,他是谁?”

      “你,你才夸过他,说他是个爷们来着。”

      林凝怒气冲冲的样子,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再次看了眼花圃边正系拉锁的孙凌宇,林红弱弱道。

      “夸过他?别给我说是孙凌宇。”

      “嗯,是他。”

      “去,把他腿打断,大半夜跑出来吓人,真的是病的不轻。”

      “额,这,没必要吧。”

      “什么叫没必要,大半夜装怪物,你知道他对我的伤害有多大吗?”

      “消消气,你是不是太敏感了点,怎么会觉得这世上有怪物呢?”

      林凝看起来还挺委屈,林红挠了挠头,不解道。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连这儿玩意儿,连你们都有,为什么会没怪物?”

      显而易见,因为系统的缘故,在某些事物上,极度缺乏安全感的林凝,远比正常人要敏感的多,远比正常人更容易接受的多。

      “好吧,可孙凌宇也不是有意吓你的嘛,再说啦,你要是在床上……”

      “闭嘴,收拾收拾,叫林海送莎莎回去。”

      “现在就收拾吗?莎莎才来了不到半小时,你就……额,好哒,我这就收拾。”

      眼瞅着林凝的脸,越来越黑,话到嘴边的林红,瞬间改了口。

      “等下,唐雯佳和叶玲菲都在哪间?”

      林红帮莎莎穿衣服的功夫,面色苦闷的的林凝,突然说道。

      “唐雯佳在楼梯口左手第二间,叶玲菲在右手第三间。”

      “你帮我听听,她俩都睡了吗?”

      “叶玲菲的呼吸很平稳,应该是睡了。唐雯佳没睡,我有听到她啃桃子,看剧的声音。”

      “大半夜啃桃子看剧,她是猪吗?这样,送我去叶玲菲那趟。”

      “现在吗?找她干嘛?”

      “要你管,照做。”

      “哦。”

      “……”

      主楼,客房,阳台。

      叶玲菲应该是防着什么,反锁了门窗不说,就连窗帘,也拉的严丝合缝。

      怀抱林凝的林红,尴尬的挠了挠头,记忆里,先前来送荼荼的时候,并不是这样。

      “放我下来,把门拆了。”

      沉思片刻,林凝股了股劲儿,果断说道。

      “真拆?”

      “这是我家,拆个门怎么了?她叶玲菲还能去告我私闯民宅不成?”

      “好吧。”

      “等下,我怎么看到窗帘在动?”

      说时迟那时快,林红即将动手的时候,林凝蹙了蹙眉,连忙说道。

      “是荼荼,她应该是发现我们了。”

      铁憨憨的视力,不用多描述,待看清窗帘缝的大尾巴,林红肯定道。

      “是她就行,你给她说,只要她给我把窗户开开,就还是我的好猫,我和她的仇,一笔勾销。”

      “啊?”

      “让你说你就说,她那么色,听得懂。”

      “这,你干嘛不直接跟她说?”

      视线里的林凝,下颌微抬,美颈白皙,傲娇的跟个小公主似的。

      一脸茫然的林红,疑惑的挠了挠头,愣是没搞懂这又是个啥操作。

      “我不跟叛徒说话,你跟她说,迷途知返,为时不晚。”

      “喵喵喵……”

      “额,已经晚了,她跑了,我听到她叫着去挠叶玲菲了。”

      “我也听到了,妈蛋,我们走。”

      “……”

      凉风有性,冬月无边。

      回到房间的林凝,再次股了股劲儿,事实证明,窃玉偷香这种事儿,虽不光彩,但治病。

      “行了,你去看书吧,我不叫你,你别进来。”

      “啊?不是让我送莎莎走嘛?”

      “哪来那么多问题,滚蛋。”

      “……”

      重整旗鼓,晨光目睹。

      这一晚,林凝并没有睡,这一晚,林凝诗兴大发。

      “夜色乍褪,尽览酥山暮雪,青丝凌乱,羞展媚眼袅娜……蜂针嫩蕊,涓涓春水,眉颦腰动……啥都不是,林红。”

      “来啦。”

      “给她收拾干净,打包送回去。”

      “好哒。”

      “……”

      童话镇,莎莎居所。

      一觉睡到自然醒的莎莎,轻揉了揉自己的小腹。

      也不知道是不是水土不服的缘故,来腐国这段时间,整日乏力就算了,还哪哪都疼……

      伦敦西,威斯特机场,私飞区。

      奔驰G65打头,劳斯莱斯幻影,丰田埃尔法居中,路虎卫士收尾。

      林凝一行人到的时候,粉色的NL号飞机,刚刚停稳。

      “干嘛这么小气,我在这边人生地不熟的,让你陪我接下我家团团,不可以吗?”

      幻影后排,一袭牛仔裤,羽绒服,小白鞋打扮的唐雯佳,看起来还挺委屈。

      “就一只兔子,让下面人接不行么,刚准备睡就拉我出来,真的是醉了。”

      抬手裹了裹身上的爱马仕毛毯,林凝翻了个好看的白眼,脸色并不怎么好。

      “我天,你一整晚没睡?”

      “嗯,看了一页书。”

      “好吧,你刚在房间怎么不说?我还以为你才睡醒呢。”

      “你给我说话的机会了么?叽叽喳喳个没完,就一只兔子,也不知道你激动个啥劲儿。”

      “对不起,我经常失眠,有团团在,会好睡一点。”

      “怎么不早说?”

      唐雯佳的声音稍显低落,林凝蹙了蹙眉,不等唐雯佳开口,接着说道。

      “以后有什么需要,直接跟约翰说就是,跟我没必要客气,我跟你就从不客气。”

      “我知道的,主要是特意派人去接只兔子,怪过意不去的。”

      “机组飞不飞都要发工资,这有什么好过意不去的。”

      “派架飞机去接一只兔子,你难道不觉得太过兴师动众了吗?”

      “这才哪到哪,叶玲菲那家伙才叫真正的兴师动众。”

      回想起林红早先收集的资料,林凝没好气儿的撇了撇嘴,必须承认,在享受这方面,自己这个小康,连入门都算不上。

      “叶姐她怎么啦?我看她挺理智,挺自律的。我起来那会儿,她已经带着荼荼,酸奶去晨跑了。”

      “她的发型师是韩国的,瑜伽师是印度的,塑体师,营养师……全是业界首屈一指那种。”

      “首屈一指?这种人不可能只服务她一个吧。”

      “所以她每次都派私人飞机去接,差不多一周一次的频率,有好几年了吧。”

      “好几年?真的假的?”

      “骗你干嘛,这才是最普通的,她先前去非洲谈项目,带了套房子过去。”

      “房子?这,这怎么带?”

      “3D装配式别墅,两架运输机跟随,听林红说,她不但带房子带车,连大米和洗澡水都带,纯粹就一神经病。”

      “我去,她这是有多嫌弃非洲。”

      “不知道,反正比花钱,咱俩加起来都不够她看。”

      “我,我今年才花了5千万不到。”

      特意拿出手机看了眼手账app,唐雯佳瘪了瘪嘴,怪不好意思的。

      “才5千万?这么持家?”

      “嘿嘿,我家老唐也说我是持家小能手,这些年无论他赚多少,我都只逮着他年收入的两成花,从没花超过。”

      “厉害。那边安检好了,可以过去了。”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必须承认,相比生活奢靡的叶玲菲,勤俭持家的唐雯佳,无疑更符合华国人民的择偶观。

      “先等等,等孙凌宇把人接了,我再去。”

      “有差吗?你不是很想你家团团么?”

      “让他们知道是搭了只兔子的顺风机,面子不好看。”

      “一群路人甲,你管他们干嘛,速度接了,早点回。”

      “等等吧,孙凌宇已经过去了。”

      “别给我提他,看见他就来气儿。”

      背头一丝不苟,西装裤缝笔挺,围巾手套名表。

      看着窗外打扮的要多烧包有多烧包的孙凌宇,林凝恨恨道。

      “怎么这个反应,他怎么你了?”

      从林凝的表情不难看出问题,唐雯佳皱了皱眉,疑惑道。

      “这货凌晨2点多装海绵宝宝在外面瞎浪,差点把老,老娘,吓出病。”

      “这么缺德,不然我们整整他?”

      “额,这话可不像是你会说的。”

      印象里的唐雯佳,可是清冷的紧,这会儿突然说要整人,林凝还真有点不适应。

      “嘿,让你昨天那么一形容,我挺好奇的。”

      “形容?你说的是孙花花?”

      “嗯,我挺好奇到底是什么样才能让你说一句美的特立独行,美的过目难忘。”

      19岁的年纪,有所好奇,在正常不过。

      看着身侧眼含期待的唐雯佳,林凝想都没想,直接拒绝道。

      “劝人女装这种事儿挺不地道的,他是个好父亲,我不想逼他。”

      “好吧,我只是随口一提……”

      “你们要是实在好奇的话,自己想办法,别带上我。”

      “我们?”

      “据我所知,墨染,叶玲菲,也挺好奇的。”

      耸肩,咬唇,挑眉,林凝轻笑了笑,接着说道。

      “注意尺度,记得拍照。”

      “额,我还以为你不好奇呢。”

      “好啦,他们上车了,去,接团团回家。”

      孙凌宇搀扶的女人,状态差的惊人。

      看在眼里的林凝,揉了揉眼,家人早逝的悲,深有体会……

      腐国的葬礼很自由,只要出得起钱,想怎么葬都行。

      庄园自带的小教堂,牧师宣布死亡时间和遗言的时候,关荷的母亲,险些哭死过去。

      “是我害了她,我不该为了省钱去签那天杀的委培协议……如果不是我当年私心作祟,如果不是我劝她,她也不会出国……她本可以像普通姑娘一样,嫁人,生子……是我害了她,是我害了她……”

      “……”

      “特喵的,早干嘛去了?不听了,说说孙凌宇,他怎么样?”

      主楼,书房,抬手制止了身侧正现场直播的林红,林凝说罢,接连闷了好几口酒,着实烦躁的不行。

      “呼吸很乱,心绪起伏很大,应该是有所猜测。”

      “他还没说钱在哪吗?”

      “没说,约翰的意思,在关荷的事儿没了之前,孙凌宇应该不会说。”

      “哼,小人行径,他这是怕我拿了钱就不管关荷了。”

      “约翰也是这么说的,现在怎么办?”

      “尽快把关荷一家送走,让约翰给他们包架飞机。”

      “噢。我听到荼荼和团团打起来了,嘿嘿,你要去看看吗?”

      双耳微动,应该是听到了什么有意思的事儿,林红说话时的表情,还挺欢乐。

      “这兔子这么贱的吗?没事儿打我家荼荼干嘛?”

      “额,好像是荼荼先动的手。”

      “哦,荼荼吃亏了吗?”

      “那到没有,荼荼有酸奶嘛。”

      “知道了。”

      “不去看看吗?”

      “是不是傻?咱娃打了人家娃,咱娃又没吃亏,咱去干嘛?”

      “你还是去一下吧,叶玲菲和唐雯佳,也打起来了。”

      “……”